深圳是一座活的当代建筑博物馆。短短几十年里,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张画布,上面留着那些你原本要环游世界才能看到的事务所的作品——OMA、BIG、KPF、Foster + Partners、Morphosis 都在这里留下了建筑——结果是,在市中心走一圈,感觉不像在看天际线,更像在翻一本作品集。我拍这座城市的方式,就像一个建筑师读它:线条、比例、材料,以及一栋建筑与周围一切之间的空间张力。这个照片包汇集了深圳 30 座最具建筑意义的建筑与城市空间。
一座像展览一样运作的城市
大多数天际线是意外长出来的,一个开发商接一个开发商。深圳更有意思的那些建筑则显得是有意为之——被带着意图放置的设计对象,每一座都是关于当代城市主义应该长什么样的主张。这就是在这里拍摄的回报所在:你不只是在把高楼和落日装进画面,你是在看一些想法。世界级事务所的一栋建筑,是一串被设计过的形体序列,而我的工作是找到那个能揭示设计、而不是把它埋掉的机位。有时这意味着一直后退,直到整个体量读起来干净利落;另一些时候,意味着靠得足够近,让画面被一条曲线和它的影子填满。
三十张照片里有什么
这个系列覆盖三类对象:地标塔楼、文化与市政建筑,以及夹在中间的城市肌理。塔楼部分,收录了 NBBJ 设计的腾讯滨海双塔——线条流畅、反光、对位极为精准,找到正确的轴线时,这一对会读成同一个姿态——还有从罗湖区拔起的 KK100,它纯粹的高度让它从近处和远处都是天然的被摄体。
市政建筑方面,有两栋楼支撑起整个照片包。OMA 设计的深圳证券交易所,是雷姆·库哈斯对「证券交易所应该是什么样」的回答——一个重新定义类型的悬浮基座,也是这座城市里被拍得最多、被理解得最少的建筑之一。拍好它,意味着找到那个能让悬浮的体量真正读成「悬浮」的角度。另一根支柱是矶崎新设计的深圳音乐厅,这座文化地标以其戏剧性的悬浮屋顶著称,我既从地面拍过它——那里它读成一片天篷——也从更远处拍过,那里它读成一件雕塑。
这个系列的最后一组,是城市自身的肌理:当代住宅与商业开发项目,展示这里正在建造的东西有多么多样;还有世界之窗主题公园,以及它那批超现实的全球建筑复制品——一个起初古怪、拍起来却出人意料有趣的对象,因为这个地方的全部前提就是「建筑即幻觉」。照片包里每一栋建筑都从不止一个角度覆盖:交代环境的广角全景,以及在细节特写里把材料与形体单独抽离出来的画面。
为什么建筑比风景更难拍
风景摄影宽容得多,建筑不会。建筑有直线,你的照片必须尊重它们,否则眼睛立刻就知道哪里不对。经典的问题是梯形畸变:普通镜头向上仰,垂直线就会汇聚,建筑看起来像在向后倒。我用移轴的手法解决它——镜头允许时做光学校正,不允许时在 Lightroom 里做数码透视校正——直到垂直线真正垂直,建筑像一个人站在它面前所看到的那样立着。
这个照片包里的每一张都用三脚架、手动曝光拍摄,所以同一栋建筑的一组照片保持一致的亮度与色彩,而不会一张一张地漂移。当你交付三十张照片作为一套连贯的作品时,一致性本身就是手艺的一部分;一套在曝光和白平衡上跳来跳去的照片,无论单张多好,看上去都业余。
按方位角拍摄
一组建筑照片的光线计划,本质上是一个方位问题。朝北的立面接住温和均匀的晨光,很少过曝。朝南的立面在午后晚些时候活过来,太阳斜掠过表面,给材质带来起伏。朝东和朝西的立面是最难处理的:某些时段全在强光里,另一些时段全在阴影里,所以我常在阴天的平光下拍它们,平光均匀地对待整个表面,让形体和材料撑起画面。围绕朝向做计划,意味着我在为每一栋建筑挑选光,而不是接受时钟塞给我的任何东西。
天气仍然拥有最终发言权。反光幕墙想要一片有内容的天——云给玻璃提供内容,而一片干净的蓝天会让建筑看起来像一张平面渲染图。大多数时候,我会等天空出现纹理。
靠近去读材料
广角照片解释一栋建筑,细节照片让人相信它。对一根竖框、一条曲线、两种材料之间的一道接缝,或者玻璃与石材交接方式的近距裁切,会告诉观者这栋建筑究竟是用什么做的,而这种触觉性的信息,正是建筑摄影与「一栋建筑的照片」之间的区别。我两者都收,因为这个照片包本来就想被两种方式使用——作为语境,也作为质感。
和以往一样,后期保持克制:透视校正、镜头校正、调色。目的是准确地呈现建筑,而不是重新发明它。
这些照片服务谁
建筑事务所把照片包当作先例图像——一份重要事务所建筑实建成什么样子的记录。设计专业的学生用它研究当代中国建筑是如何被构成的。房地产与开发从业者用这些照片来说明建筑类型。报道亚洲城市发展的媒体,在需要具体而非泛泛的深圳建筑时,会使用这套图。摄影师则用它来看清:建筑品质中有多少活在机位的选择、光线的时机,以及愿不愿意去校正一条本来会让整张照片露馅的垂直线。
文件是全分辨率,且已应用透视校正,所以它们可以直接用于打印和展示,无需再做清理。如果这就是你想仔细端详的那类城市,完整的一套在这里:
站内的免费图库展示了 10 个分类中共 133 张精选照片;这组 30 张的作品集是另售的全分辨率下载,与图库并不重复。